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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以疼痛取悦这个世界”

“我以疼痛取悦这个世界”

文 |柴不移

“她的内心,没有高墙、铜锁和狗,甚至连一道篱笆都没有,你可以轻易地就走进去。

她的诗,放在中国女诗人的诗歌中,就像把杀人犯放在一群大家闺秀里一样醒目:

别人穿戴整齐、涂着脂粉、喷着香水,白纸黑字,闻不出一点汗味,唯一她烟熏火燎、泥沙俱下,字与字之间,还有明显的血污。”

发掘她的编辑刘年这样评价她。

她是一个诗人,即使你对她的名字“余秀华”还不熟悉,你也一定听过那首曾经爆红网络的《穿过大半个中国去睡你》:

“睡你和被你睡是差不多的,无非是/两具肉体碰撞的力,无非是这力催开的花朵…..

当然我也会被一些蝴蝶带入歧途/把一些赞叹当成春天/把一个和横店类似的村庄当成故乡/而它们/都是我去睡你必不可少的理由。”

“我以疼痛取悦这个世界”

今天正是想要带大家一起看看这位不羁、细腻、大胆、可爱的诗人余秀华的诗集《摇摇晃晃的人间》。

摇摇晃晃的人间。

之于你我,可能是因为少年的懵懂迷茫,可能是因为青年的坎坷和选择,可能是因为无数无形之中的压力造成的困顿。

但是之于余秀华本人却又有另一层深意——她是一位脑瘫患者。

不同于鸡汤文章励志名人,她写诗不是为了生存,而是为了记录生活——这真实的、被她所酷爱的生活。

《摇摇晃晃的人间》中的意象,平凡地像每一天我们踩过的泥土,但是又被诗人给予了深情。在诗人笔下,这些事物都像被给予了另一种生命形态,带着自己的敏感和自豪:

“我以疼痛取悦这个世界”

“如果要寄给你一本书,我不会寄给你诗歌/我要给你一本关于植物,关于庄稼的/告诉你稻子和稗子的区别/告诉你一棵稗子提心吊胆的春天。”

“比如此刻,我想起那些满是尘埃的诗句/”对一朵花再没有一点怀疑。”

稗子可能是她自己,桃花也有可能是。那样小心翼翼,那样不敢言语,明明心中有一万句春天想要歌唱,却还是只能将“妙不可言”的遇见,等待成“言不由衷”的秋天。

“但我相信,每个人都有一枝桃花,结出果子以后/还是花的模样,似乎那些溃败的命运/把灯盏举出暗夜的水面。”

她觉得,稗子可能是你,桃花啊,也有可能是你。

“我以疼痛取悦这个世界”

我们谁也不能说清,一首诗在向我们说些什么。

也不能肯定,一个诗人究竟是乖张还是疯狂,我们只是不经意间读出了一句,好像 那一句不是饱含了诗人的眼泪的笑容,而是同样不经意地撞击了我们的心灵。

任何人都能被她写进诗里,成为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句子。

“昨天我就瞧见瘦骨嶙峋的奶奶,身上的皮/能拉很长/哦,她为我打开了一扇门,把风景一一指给我。”

“那个小男孩低头,逆光而坐,泪水未干/手里的一朵花瞪大眼睛/看着他/我身体里的火车,油漆已经斑驳/它不慌不忙,允许醉鬼,乞丐,卖艺的,或什么领袖/上上下下。”

带着希望,又有些绝望,被花儿看着,也在暗夜里,努力地努力地追寻自己的花儿。是这样吗?

也许是吧?你看她,允许他们在灵魂里上上下下,但是你看,她又说:“我身体里的火车从来不会错轨/所以允许大雪,风暴,泥石流,和荒谬。”

余秀华曾经说:“我从来不想诗歌应该写什么,怎么写。当我某个时候写这些内容的时候,那一定是它们触动了、暖和了我,或者让我真正伤心了,担心了” 。

“我以疼痛取悦这个世界”

余秀华就像这本《摇摇晃晃的人间》一样,灰蒙蒙的可爱,光鲜亮丽地迷茫,她不做作,只是写真实的情感和自我,这一点,赢过了无数当下的写手和网红作者。

我想,这就是她的诗歌如此具有灵性的最大原因,艺术创造总是一个真情流露的过程,如果总在处心积虑地希望创造什么轰动、制造什么噱头,反而是写不出像样的能打动人的句子了。

只有写诗歌的时候,她才是完整的、宁静的、快乐的,她曾说:“诗歌一直在清洁着我,悲悯着我。”

而明明,她的文字正在涤荡着我们的心灵,她正是一个会悲悯人间的女人。

“我以疼痛取悦这个世界”

曾经有人赞叹余秀华是个可爱的小女生,她非常感动:“一个人能被人赞许可爱就足够了,我认定这样的可爱会跟随我的一生,事实也是这样。”

该如何可爱,才算在这个众生皆苦的时代,活成甜蜜的样子?

像诗中所讲:

我还有多少黎明

这么一问,泄露了我奢侈的本性

省略了太多隐匿:

一个酒壶里的事件

可是我对明天清晨依然

深信不疑

大抵如此,就是永远对下一个清晨深信不疑的力量在吸引着我们。

她就是明明写尽了江山落错和人间烟火,也对给过自己残忍和宽容的生活,予以期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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